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制度维护者问反修例:香港到底赢了什么?


 新闻归类:香港澳门 |  更新时间:2019-07-10 06:45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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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黄云娜

“我们要赢,就一起继续赢下去。要输,我们就要输十年,我们整个公民社会十年永不翻身。”7月1日当晚,占领立法会的示威者摘下口罩的慷慨陈词,令不少市民动容,纷纷呼吁“不笃灰、不割席、不指摘”。然而,这一幕幕在制度维护者看来,却是忧心忡忡,不禁要问:“我们香港到底赢了什么?”

有人会说,经过2019年6月的反修订《逃犯条例》浪潮,香港人已经赢得全世界的尊重和关注,但对神策研究院政策实验室总监钟民杰而言,“其实都没有赢过,甚至是大家都输。因为大家破坏了我们原本用来保障所有人的决策机制。日后政府推出任何政策,只要有人不满意,然后去冲击、去破坏原有机制,那政府就什么都不用做了。而如果有另一群人,持完全相反的立场,但用同样的方式去冲击、去破坏,那政府又该怎么决策?到底该听哪一边的?”

专注港澳研究的钟民杰,今年推出《黄丝之乱:戳破香港政治泡沫的原理》一书。读者乍看书名,很难不把他标签为“蓝丝”、“建制派”、“保皇党”,但他说:“我从来没有投过他们的票!我批评所谓‘黄丝’,不是批评他们的政治立场,而是批评他们不理解决策机制!”以2014年雨伞运动民主派要求“人大撤回831决议”为例,钟民杰笑言,“其实人大根本没有‘撤回’这程序,它的决议是单向的,但香港可以透过立法会‘否决’。可惜大家都不理解,然后提出一些‘无理’的要求(撤回),甚至作出一些破坏机制的行为,这才是对香港最大的伤害。”

时隔五年,他所言的“港人不理解决策机制”,在反修例争议中仍处处可见。

机制无法如我们所愿,所以只能推倒?

依钟民杰之见,《逃犯条例》的修订工作本应交由立法会按既定程序修正、通过或否决。不过,反对者们大概会反驳称,由于保皇派当道,议会不公,未能达成港人所愿,故必须以激进行动推倒有关机制。

“这正是最值得大家反思的地方。”钟民杰指出——首先,“机制”的作用并不是让我们达成我们想要的结果,而是在“行政主导”的体制下,协助政府在推行政策时,寻求一个各方都可接受的方案,即非促成社会对某事物达成一致的看法;惟该方案未必令所有人满意,也未必是大部份人原本想要的东西,但总算是大家经过程序商讨的结果,日后也可通过机制再修正。其次,反对者们习惯否定与他们持相反意见的持份者的存在,“以‘蛇斋饼糉’的批评否定建制派取得议席的认受性、以‘我们香港人反对修例’的论述否定支持修例者的存在性”,而这种根本性的否定,正是香港社会撕裂的来源,不断扭曲支持和反对者之间的协商机制。

大概会有论者反驳道,特区政府和建制派议员恃强凌弱,强行修订《逃犯条例》,不也是否定反对声音的存在、扭曲协商机制的表现?

“我经常说,政府施政毫无原则!如果你(政府)认为这件事是对的,就不应该为了让条例通过,而对某些人退让;但如果有问题,就应该好好讨论,看看问题在哪里,再加以修正。”钟民杰并没有为当局开脱,“商界说有问题,你就退让了,那其他持份者呢?为何不是一视同仁?难道其他人说的问题都不是问题,只有商界说的才是问题?现在大家上街、冲击,你就退让、暂缓了,那如果支持修例的有样学样,你让不让?你自己也在破坏自己的运行机制啊!”他强调,包括示威者、从政精英、以及不少香港人在内,都不理解维护决策机制的重要,“(经民联立法会议员)梁美芬甚至说,‘不介意政府现在撤’,这是很恐怖的事!你怎能抛开维护机制的原则呢?”

也许又会有人辩称,就是因为当局粗暴行使“制度暴力”,大家才会被迫无奈,“以其人之道,还治其人之身”;换言之,两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,故不能把责任归咎示威者。

就此,钟民杰提出一个有趣的观察。“2003年反23条立法、2012年反国教、2014年占中,再到今年的反修例,你有没有发现,反对者们总是要求政府‘立即撤回’,而不仅仅是‘撤回’那么简单?”他认为,两者意涵截然不同,当下政府已停止修例工作,实质等同“撤回”,但反对者从修例之初就要求“立即撤回”,即根本没有回旋空间,也不打算与政府透过机制协商。

“‘立即撤回’,其实是一个‘政治游戏’的手段。它一开始是政客提出的口号,一传十、十传百,但人们未必明白其背后的意义。如果叫‘撤回’,现在基本上没有争议,如果叫‘立即撤回’,游戏就可以继续,而的确有人是希望‘游戏’可以一直玩下去的。”钟民杰解释,“‘立即撤回’意味对方‘马上有损失’,其实很符合我们短视的人性”,但从政治现实而论,“立即撤回”并非合理要求,而只有设定一个无法达成的目标,才能令“游戏”一直有“敌人(政府)”可以“被攻击”,躲在“游戏”背后的人就能借此获取政治利益。

反对者们总是说,“暂缓”夜长梦多,必须“撤回”以防死灰复燃。但钟民杰问:“以德育及国民教育科为例,当年被‘搁置’后,也没有‘如幽灵重临’啊。政府真的那么不可靠吗?”——事实上,如果认定政府最终会出尔反尔,那么“撤回”和“暂缓”的结果,不也是一样?

七一冲击期间,民主党立法会议员许智峰劝说示威者冷静的一幕,令钟民杰印象深刻。“当时许智峰说,‘入面有会开先冲、冲得有价值’,随即有示威者大叫,‘到时我要返工呀’。我就想,原来大家还记得要上班,但是,你上班的时候,你的老板从来都不听你的,难道你就要拿起玻璃杯扔向你的老板吗?”钟民杰说,这个比喻未必恰当,但现实是,“社会未必完全跟从我们的意愿,有时甚至会忽略我们,可是我们仍然有很多表达机制,而不是冲击破坏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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